
1949年12月下旬,二野主力和贺龙率领的第18兵团从四面逼近成都。此时胡宗南手中虽然还有30余万人马,但大都是经过我军多次打击的残兵败将,士气低落,兵无斗志。胡宗南从大西北一路跑到大西南,早已成了惊弓之鸟。

在蒋介石的严令下,胡宗南制定了一个保卫成都的作战计划,把手下的几个兵团全部摆开,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。但暗地里他却命令自己的嫡系部队向西昌撤退,自己更是坐飞机跑到了海南岛。国军的士气本来就很低落,胡宗南逃跑后,更没人愿意和解放军打仗了,不少国军将领纷纷在战场上起义,马士弘就是其中之一。
马士弘是重庆人,出生于1911年。早年时期曾在北京的一所大学读书,后来弃文从武,考入了黄埔军校第11期。毕业后进入陈诚的18军任职,在14师42旅当兵,当时42旅的旅长是罗广文。
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,马士弘跟随部队参加了淞沪会战,此时他已经升任侦察连的连长。在著名的罗店战役中,18军和日寇进行了浴血搏杀,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代价,敌我双方还爆发了白刃战。马士弘回忆说:“在枪与枪、刀与刀撞击之后,我们扑向前去,和敌人扭打成团。双方的伤亡都很大。”
淞沪会战结束后,马士弘又参加了宜昌会战,由于缺乏重武器和防空力量,宜昌最终被敌人攻破。守城的国军和冲进来的日寇进行了巷战和白刃战,马士弘回忆说:“战斗进行得很是悲壮,我们与日寇在宜昌城内展开巷战和白刃战,很多人战死了。剩下的人继续坚守,没有接到命令,所有人都不退半步。举目所见,都是鲜血,十分惨烈。”
宜昌失守后,日军继续向重庆进攻,18军在石牌和敌人发生激战。此时马士弘已经升任营长,战斗中他的头部被敌人的子弹擦伤,鲜血直流。马士弘让卫生员简单包扎了一下,率部继续战斗,战后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永远的伤疤。

晚年的马士弘
之后马士弘又参加了包括常德会战在内的多次战役战斗,屡立战功。抗战胜利后不久,解放战争爆发,马士弘继续跟随罗广文作战。1949年春季,罗广文担任兵团司令官,马士弘也当了少将副师长。
此时三大战役已经结束,蒋介石的嫡系精锐几乎损失殆尽,国民党败局已定。在这种情况下,不少国军高级将领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,他们克扣军饷,疯狂敛财。马士弘对此深恶痛绝,又制止不了,内心很苦闷。
1949年冬季,二野大军和贺龙带领的18兵团从四面包围成都,马士弘毅然率部起义,为成都的和平解放贡献了自己的力量。马士弘起义后,他的部队面临着安置和改编的问题,为此他专门来到了成都军管会,准备和解放军代表进行商谈。
当看到接待他的军管会代表后,马士弘愣住了,随即脱口而出:“你不是我五弟吗?”对方也认出了马士弘,二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。这是怎么回事呢?原来接待马士弘的军管会代表名叫马识途,他是马士弘的亲弟弟。

前排左二为马士弘
马士弘是在北京读的大学,马识途在南京读的大学。马士弘大学毕业后弃文从武,考入了黄埔11期,之后进入了陈诚的部队,一直跟随罗广文征战。马识途大学毕业后加入了共产党,从事地方工作,担任过鄂西特委书记。
抗战胜利后,马识途被组织上派到四川任职,担任川康特委副书记。在和敌人进行地下斗争的同时,1948年春季的时候,他还领导了仁寿、荣县、大邑和冕宁等地的武装起义,牵制了敌人不少兵力。
之后敌人加大了搜捕的力度,川康特委书记蒲华辅被捕,随即叛变,供出了包括马识途在内的大批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,川康特委因此遭到了特务的严重破坏。马识途靠着机敏侥幸脱险,之后他辗转来到香港向上级汇报,两个月后由香港经烟台来到了北平。
平津战役结束后,马识途跟随四野大军南下,参加了武汉的接收工作。1949年秋季,他受组织委派,跟随贺龙南下,参加解放四川的战斗。四川和平解放后,马识途出任军管会委员,同时还是川西组织部副部长。
马士弘黄埔毕业后一直在国军中任职,解放战争爆发的时候已经担任了少将副师长。当时国民党的许多部队中都有军统安插的特务,对高级将领进行监视。马士弘虽然知道五弟马识途在解放军这边工作,但却不敢写信联系。

晚年的马识途
四川解放前夕,马士弘率部起义,为了商讨部队的安置和改编等事宜,他来到了成都军管会。不料负责接待他的正是马识途,兄弟二人在分别多年后终于重逢。新中国成立后,马士弘一直在成都工作,马识途担任过西南局宣传部副部长。兄弟二人都十分长寿,马士弘病逝的时候105岁,马识途110岁的时候病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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